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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

一个人 一座城 一些记忆
发布时间:2020-02-26 来源:北仑发电公司 作者:邬忠浩

武汉封城之后,著名作家方方每天一篇的“武汉日记”走红网络。生于南京,长于武汉的方方,热爱这个城市,也熟悉这里的世间百态和风土人情。“武汉日记”,记录的是方方作为一个普通武汉老百姓,在特殊时期的喜怒哀乐。每天一篇的文章,有共鸣,有争议,但真诚和真实的风格,一如她以往的作品。

《风景》是我中学时代看的一部小说,在《收获》还是《十月》上,已经记不清了。多年过去了,未再重读,但仍印象深刻。一个生活在汉口棚户区的大家庭,在时代变迁下各人命运的不同安排,以夭折的小八的视角,淡淡讲述。结尾“而我和七哥不一样,我什么都不是。我只是冷静而恒久地去看山下那变幻无穷的最美丽的风景”,令少不更事的我内心被重重一击,莫名地感到世间的悲凉。现在想来,是这部小说,直接影响了此后我对文艺作品的欣赏口味。

《万箭穿心》看的是电影,仍是武汉底层小人物的故事。全片做得最好的一点是,和小说《风景》一样,导演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,平静、冷漠地叙述着生活的沉重和世态炎凉。女主角从前半部的尖酸刻薄,间接逼死懦弱的丈夫,到后半部,做挑工担着家庭负重前行,不落痕迹的表演真实得不忍直视。片尾,隐忍多年的她,面对婆婆的仇恨、成年儿子的决绝,大雨中挑着行李孤身离家,万箭穿心。寂寥的街道,那个开着破烂面包车经历不堪的男人,为她摇下了车窗,为全片带来了一丝暖意,预示着他们的内心终会万丈光芒。

方方的作品,基本是以武汉为背景的。这是一个有历史沉淀的城市,人文气息浓郁。四年前的初冬,我在武汉闲住了一礼拜。逛了东湖,觉着真是跑步的好地方;省博物馆的大型编钟和越王剑,值得现场感受;慕名去了户部巷,热干面和豆皮挺合口味;异地重建的黄鹤楼,总感觉比诗句中少了点什么,倒是对岸的晴川阁,游人稀少,仍散着闲逸的韵味。武昌的闹市区,满眼是现代都市的繁华;霓虹灯下的楚河汉街,远看,像极了天上的银河。特意去汉口走了几天,民国时期的欧式洋房,狭窄的小巷,老武汉的气息,仍保留着。临走的前夜,坐在长江边小码头的石阶上,周遭昏暗。看着黑沉沉的江水和对岸朦胧的灯光,想起在归元寺求的签“妄缘尽逐空花落,闲向风前月下行”,陷入迷茫。抽了几根烟,江风吹来,无端地萧瑟。

风雪中的武汉,伴随着愤怒、悲伤和热泪盈眶,离我很远,也离我很近。阳光终会驱散阴寒,都会成为过去,花儿还是会在春风中摇摆,那些关于真相与谎言的争论,也会渐渐消匿。但那些消失的生命和家庭,却已再无喜怒哀乐的表达,背后的伤痛,沉重地无法掩埋。脚步匆匆,琐事纷扰,何尝不是岁月静好?一切无法重来,一些事也会慢慢被忘却,但我们至少该学会珍惜,那些负重逆行者担起的静好岁月,和终会逝去的曾经的百般留恋。

责任编辑:吴威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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